激烈而无声的交锋在空气中流动,两个人都不说话。
谁先说话谁就落入了下风。
胡铁生自忖混迹职场数十年,心境早已修炼的水火不侵,应该能占到些许便宜。
然而他面对的是一个妖孽,比他更加精明。
胡铁生率先坚持不住了。
谁叫人家肖浅是置身事外,高屋建瓴呢。而他则是事关生死,心有彷徨。
“好了好了,实话跟你说吧。我呢,倒还没什么问题。上面怎么说,我就怎么做,我是一直听指挥的老实人。主要是老太太那里,最近很疲惫啊。那么大岁数的老太太了,你忍心?”
肖浅只看着他。
“你会跟着我走的,是吧?”
胡铁生不得不交心了。
“我认识你很多年了,知道你是一个不会亏待朋友的人。所以这一次,我信你。”
肖浅笑了,走上前去,拍了拍胡铁生的肩膀。虽然没大没小,但这样的动作很能让人安心。
“你能这么想,日后你会为今天的决定而庆幸的。”
时候未到,肖浅也不能说的太清楚。但即使这样,胡铁生也闻弦歌而知雅意,立刻稳定了下来。
“我的动漫社那里正在准备新的作品计划,到时候要作为开山之作使用,你们杂志社那边要做好准备。”
胡铁生不复之前的慌乱,恢复了大总编的沉稳,笑吟吟地答应了下来。
肖浅许诺了他一个美好的未来,他自然要鼎力相助。
不过他的话给了肖浅提醒,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,肖浅带着李清绝,以晚辈的身份去拜访了马玉兰。
“马奶奶,我们来看您了。”
看着门口一对恭敬的小人,马玉兰的眼神就很欣慰。
“快进来,快进来,外面太阳毒。”
不但把两人迎进了客厅,马玉兰还找出纸巾,温柔地为李清绝擦汗。
“这不逢年过节的,过来看我一个老太婆干什么?”
肖浅把礼品放在桌上。
“您是长辈,看望您不是我们应该的孝心嘛。”
马玉兰做了那么多年的上美厂长,什么不明白?
“胡铁生跟你说了我的情况?”
就知道瞒不住人,肖浅点头承认。
马玉兰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,语气令人心疼。
“老太婆我做了一辈子的革命工作,如今也到了要退下来的时候,知道不该挡你们年轻人的路。可上美是我一辈子的心血,我就算到了棺材里,也不能看它瞎了。小浅,今天你给奶奶一个痛快话。你们……到底要干什么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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